慕容雪睜着空的眼睛，嗓音像是從地底出來的：“你聽見了嗎？”

雲逸塵剛站穩，一口還含在裡沒咽，就見嚨一滾，猛地嘔出一大口黑。

那落地不散，反在青石板上蠕，竟緩緩聚一張人臉——眉骨高聳，角下，正是林玄風的模樣。

“我！”楚寒往後一跳，玉佩裂口又崩開一道，整條右臂瞬間發麻。

蘇瑤月反應極快，三銀針已夾在指間，寒心針直刺百會、膻中、神闕。針尖剎那，慕容雪全一，額間朱雀印記由黑轉灰，皮下像是有蟲子在爬，鼓起一道道遊走的凸痕。

“蠱蟲在！”蘇瑤月咬牙，“是同心蠱，被人從外面控着！”

雲逸塵一掌按在慕容雪心口，劍紋發燙，九曜真經的靈流順着掌心湧出。那躁的火靈這才稍稍平復，黑不再外涌，林玄風的臉在泊中扭曲幾下，化作一縷黑煙消散。

“他借的開眼。”雲逸塵收手，指尖沾着慕容雪的，冷得發僵，“不只是監視，是想用當容，把意識投進來。”

“那剛才那句話……”楚寒眯眼，“不是在說話，是林玄風在問——我們聽見了什麼？”

沒人接話。

因為所有人都聽見了。

頭頂那片天里，有低語在回，像無數人在同時念一句古老的咒文，聽不清詞，卻讓人心口發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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